
九年级暑假,Nancy第一次参加托福考试,拿到了110分。
对于很多学生来说,这已经是一份相当亮眼的成绩单。但如果因此把Nancy想象成一个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书桌前的女孩,可能很快就会发现,这个判断并不准确。
在书桌之外,Nancy 的生活同样丰富多彩:从钢琴十级,到皮划艇、足球、篮球、排球和高尔夫;从坚持了长达六年的辩论,到充满创意的 3D 打印,再到后来逐渐沉浸其中的生物与化学。周末,她常忙于辩论赛事或约同学一起打高尔夫;而在校园里,她积极参与各类 CCA 与丰富活动,也热衷于在实验室里探索自己感兴趣的科学课题。
如果不谈成绩、比赛和奖项,问 Nancy 怎么介绍自己,她的答案反而很简单:
“一个兴趣爱好比较广泛的人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轻描淡写,却很像Nancy。
她似乎从来没有觉得,自己必须从这么多事情里挑出一件,才能证明自己到底是谁。


运动可以只是运动。辩论也是一样。她已经接触了长达六年,却没有因此认定自己未来一定要成为一名辩手。相反,她很清楚辩论能为自己带来什么:临场思考、组织观点、面对不同意见时保持冷静,以及在写文章、做研究或者进行答辩时,更有条理地表达自己。
“辩论就是作为一个非常好的工具来帮助你的。”
Nancy说得很直接。
辩论可以是一种能力。
她并没有试图让每一个兴趣都承担一个宏大的意义。有的事情是为了深入,有的是为了思考,有的是为了认识朋友,还有一些,仅仅是因为喜欢。
这或许也是她身上很难得的一点:她没有急着把每一种喜欢都变成”有用”。
她其实很清楚,不是所有喜欢的事情都需要走到最后。正因为如此,她对未来的想法反而没有那么焦虑。


化学,是Nancy后来才慢慢发现的一件事。
在过去的学习经历中,她对化学的印象更多停留在理论和教材上。”理论性的”学习方式让她很难真正产生兴趣,那时的她甚至没有认真想过,自己未来会不会往生物、化学这样的方向发展。
来到肯思之后,这种感觉开始发生变化。
变化没有一个特别明确的起点。不是某一节课结束以后,她突然告诉自己”我喜欢化学了”,而是在一节节课程、一次次实验和自己亲手操作的过程中,这份兴趣慢慢积累起来。
当知识不再只是写在教材上的结论,而是变成实验台上的真实反应,化学开始有了另外一张面孔。
她印象比较深的一次实验,是结晶实验。相比于一些现象非常明显的实验,她更喜欢那些需要自己去控制条件、观察变化的过程。比如颜色的变化,并不是简单地”看到它变色”就结束,而是需要自己去控制,让这个变化真正发生。
这种需要自己动手、不断观察的过程,让她开始觉得化学有意思。
一次实验也可以只是因为”我想知道为什么”。
所以,当我们追问她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化学时,她反而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答案。
“我可能不会有非常确切的答案。”
她更愿意把这种兴趣理解为一个积累的过程:不同老师的讲课方式、不同的知识结构,以及一次次亲手完成实验的经历,共同让她慢慢走近了这个学科。
现在,她已经开始认真考虑生物或化学作为未来可能深入的方向。
但她的判断并不只是”我喜欢,所以我要学”。
“你要选这个专业,你不能只是感兴趣。”
她会进一步考虑自己是否能够学好,是否愿意面对之后越来越大的挑战,也会去思考这个领域与真实世界之间的联系。
对于一个十年级的学生来说,这样的思考已经足够具体,却又没有把未来说死。



如果化学让Nancy开始享受”亲自去验证”,那么辩论带给她的,则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体验。

她提到,自己和教练进行即兴训练时,经常会遇到一些完全没有想到过的论点。对方可能从一个她从来没有考虑过的角度切入,提出新的机制,逼着她重新看待原来的观点。
“就是有新的一些论点。”
听起来很简单,但这恰恰是她喜欢辩论的原因。
她不是只想不断证明自己原来的观点是对的。一个新的argument出现,意味着自己原来的思考之外,还有另一种可能。
这种不断遇到”没想到”的时刻,让她始终保持着一种开放的状态。
当被问到,在辩论、实验以及自己喜欢的其他事情中,有没有一种相似的状态时,她最后说到了一个词:
“好奇心。”
不是每一次都知道答案,也不是每一次都判断正确。
只是面对一个还没有弄明白的问题时,愿意再往前走一步。


Nancy的这种状态,也和她来到肯思之后的学习经历有关。
在过去的学校里,一个班级往往有四五十名学生。当老师需要照顾整个班级的进度时,一个学生很难因为某一个知识点没有听懂,就反复停下来追问。
Nancy形容过去的课堂氛围”有一点僵硬”。
来到肯思之后,她感受到的变化首先来自课堂本身。班级人数更少,一个问题可以直接问出来;如果第一次没有听明白,老师也有时间再解释。
这种改变看起来很小,却让她开始拥有更多参与学习的主动权。
她转入肯思时已经落下了两个月的课程。为了帮助她跟上进度,老师会利用午间、晚自习等时间为她补课。后来,当她和妈妈考虑是否提前参加某学科考试时,老师也配合她的学习进度提供支持。
但让Nancy真正感受到不同的,并不只是老师愿意帮她补多少知识。
当她和妈妈在是否提前考某个学科这件事上没有完全达成一致时,老师也会问她自己到底想不想考,以及她有没有因为这件事感受到压力。
学业上的问题有人帮她解决,而她自己的感受也被认真地听见。
这让Nancy感受到,学习并不只是完成一张张试卷、赶上一个个进度。
它也可以是一件由自己参与决定的事情。


现在的Nancy,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——生化。
她喜欢这些学科,也开始意识到,它们背后连接着更大的世界:医学、生命科学,以及许多仍然没有被完全回答的问题。
她甚至已经开始关注一些与女性有关的社会议题,例如女性权益、家庭暴力,以及一些她认为在现实运行中”不太合理”的法律机制。
这些想法还没有形成完整的研究方向。
她也没有急着给它们一个结论。
但一个十年级女孩能够意识到:一个学科可以通向实验室,也可以通向真实社会中的问题——这本身就是一种正在发生的成长。
但她没有急着给未来画一条直线。
因为她知道,自己现在看到的世界还很小。
她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喜欢化学,后来却因为实验改变了想法;她接触辩论多年,也没有因此决定未来一定成为辩手;她喜欢很多运动,却没有把它们都变成职业目标。
或许,兴趣真正珍贵的地方,就在于它不一定需要立刻导向一个结果。
Nancy说,等到了大学,能够接触到的课程和知识会更多,自己能够”汲取到”的东西也会呈指数倍的增长。
所以现在,她愿意继续保持这种状态。
去尝试,去了解,去发现新的东西。
也允许自己改变答案。
如果一定要问十年级的Nancy,未来究竟会成为怎样的人,她可能还不会给出一个确定的回答。
但也许,这恰恰是这个阶段最好的状态。
不是已经知道自己是谁,而是还愿意花时间,去看看自己还可以成为谁。

END




